您现在阅读的是
一零文学www.10wenxue.com提供的《在古代上班的日子》 30-40(第10/21页)
忿然的面孔,沉沉道:“叶勉此人,眼下还动不得。”
“怎么就动不得?一个六品属官!他兄长是叶璟又何如,我不信父皇会因为叶璟,能要了我的命!”
五皇子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皆是执拗与骄狂。
容王眼帘低垂,将叹息压回心底。五弟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,父皇自然不会因为他动了叶家子,就去要他命。
可叶璟这人是父皇留给他们母子四人的最后一张牌。
他们兄弟几个,将来成事了自然最好,若不成也能有一条活路。
五弟自小被父皇宠得性子莽撞燥烈。这等事情,母妃与自己都心照不宣,却从不敢与他细说。
容王只得沉下脸色,斥道:“你是想让母妃再为你担一个‘纵子跋扈、困留朝臣’的罪名?”
五皇子别开脸,声音从牙缝里磨出来:“迟早我要亲手收拾那个叶家子!”
容王见他这般情状,声音也放低了些,带着兄长劝哄幼弟的无奈口吻:“好了,别气了,我们图的是长久,暂且忍耐这一时,待真到了那一日莫说一个叶勉,便是东宫也自有我们清算的时候。”
“届时,二哥就将那叶家子绑了交由你,如何处置都随你心意,这般可好?”
五皇子这才慢慢转回脸,眼底虽还残留着不甘,但那股毁天灭地的戾气暂且被压了下去。
容王这厢刚哄好自己的弟弟,就见身旁的七皇子腾地起身,大步朝母妃内殿走去。
容王赶紧起身将他拦住,压低了声音训斥道:“做什么?父皇还在内殿!有没有规矩了?”
“我就是要去找父皇。”
七皇子平静道:“我要去告诉父皇,五哥明日要截困东宫舍人,二哥要把朝官绑了,送给五哥处置。”
容王:“!!!”
五皇子也一脸惊愕,反应过来后,险些兜头给他一巴掌,怒骂道:“你疯魔了?”
七皇子冷笑,“我看你们才是疯了!”
“行了行了!这时候闹什么?”容王将两人分开,又不满地斥责七皇子。
“你五哥方才说几句气话,你还认真起来了!真传到父皇耳朵里,不光你五哥吃挂落,连母妃也得跟着受牵连!怎么越大越不如小时候懂事了!”
七皇子梗着脖子,“五哥若是有胆色,就去三哥跟前发作,我再不管的。若他只报复我朋友,我必去和父皇告状!”
容王:“”
五皇子气得额角青筋都起来了,“邶云琅!你哪头儿的?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!”
容王头痛欲裂,这个小七也不知道怎么了,幼时老实巴交、温顺腼腆,到了舞象之年,就变了一个人似的
话依旧很少,性子却十分逆反、违拗,一不高兴,说话能把人顶几个跟头,连父皇和母妃都十分头疼。
*
坤福宫。
皇后坐在临窗的横榻上,一手拢着佛珠,一手静静地搭在膝头。几上香炉里,细烟袅袅散开。
窗外夜色沉沉,皇后望着那缕白烟,凤眸之中不见喜怒。
东宫今日这番动作,坤福宫也已知晓。她手上捻动佛珠,沉香缭绕中,那些前尘旧事,漫长宫廷岁月的记忆碎片,不受控制地翻涌而起。
自入主中宫,她与皇帝便情分淡薄,幸而康文帝再荒唐,终究心里有礼法根基,让她生下了嫡长子。
然而天家只一嫡出皇子终究不稳妥,她只得再次低头忍下屈辱,去讨好自己的丈夫。
云霁出世那晚,康文帝在坤福宫守了一夜。
嘹亮的啼哭在产阁响起,康文帝不顾阻拦,即刻就闯了进来,隔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与药香,他们夫妻二人的目光第一次毫无隔阂地撞在一起。
皇帝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里,那一刻是十分纯粹的明亮,脸上也真切地映出了欢愉。
她的长子被赐名“云琏”,琏——承宗庙社稷之器,康文帝为嫡长子择此字为名,其意昭然,这孩子生来便是东宫之主。
而他的幼子被赐名“云霁”,更在降生三日后便被破格赐下表字“晴霄”。
“云开雾散,天地澄明”,可见帝心大畅,嫡幼落地,江山嗣续方称安稳,如九霄久阴逢晴,隐忧尽去。
帝后二人皆将嫡幼子,爱若珍宝,自幼千般呵护,从未以严苛的礼法束缚过他,只盼他一生平安喜乐,何曾想到……
皇后想到她早逝的长子,心头如万箭穿心,痛不可当。
她阖上双眼,指尖白玉佛珠缓缓捻动,将翻涌的痛楚一寸寸压回心底,待再睁眼时,眸中已复归一片沉静。
她从不争一时长短,过程再难堪又如何?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!
她的长子入主东宫时,被他父皇教得满脑子仁德宽厚。好……那她便跟着蛰伏忍耐,屈辱地交出宫权,称病自囚坤福宫。
只待长子御极那日,再与他们清算总账!她要将那贱人和他俩的几个孩子挫骨扬灰!百年魂归黄泉后,她要昂首挺胸,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!
皇后嘴角溢出一丝冰冷的笑意,如今却是她的小儿子坐得储位。
云霁自幼就是霸道专横的脾性,眼里不揉沙子,凡敢触他逆鳞的,从无好下场。
那她这场缠绵数年的“沉疴”,自然也就痊愈了。
只是宫里这些人,从太后到皇帝,再到贵妃,似乎还不太适应他们习惯了她的沉默与退让,还真当她性子软弱可欺!
皇后收起脸上讥诮,问一旁的心腹女官,“揽芳宫那边如何了?”
女官低眉敛目,声音压得极轻,“嘉贵妃在以此谋求晋位皇贵妃。”
皇后神色未变,如今棋局已是明牌,康文帝断不可能在此时晋嘉贵妃为皇贵妃。
皇贵妃位同副后,一旦册立,她的皇子便有了嫡子的名分。若真如此,那前朝后宫的天,能被捅出个窟窿出来。
嘉贵妃此时进言,怕也是算准了皇帝无法应允,反倒能借此讨要些别的好处作为安抚。
这一手该是梅家给的主意。
皇后垂眸,太子脾性刚硬,她在后宫这方寸之地便再无隐忍的必要。倒是前朝,才是她需要凝神落子的地方。
梅含章,这老东西是大文四朝老臣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清望极高,堪称士林泰山,天下读书人无不仰如北斗。
当年她以退为进,称病退居坤福宫,梅含章这个右丞相当即上书请辞致仕,还依着入仕“避让”旧历,将族中子弟只留了两枝在京,余者族人统统调离京城,外放地方。
梅含章此番坦荡无私之举,令朝野和皇帝皆信梅家无意储位之争。
前朝舆论也因此骤变,无人再提贵妃逼宫,反倒盛赞梅氏一族高风亮节,忠谨体国。
康文帝亦大为动容,嘉贵妃先前在后宫的诸多僭越,也就此轻轻揭过。
唯有她这个皇后,品出了一丝更危险的意味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.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