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: 20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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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的那点什么。

    他终是垂下眼帘,将弓弦一寸一寸地松回,转身没入林荫深处。脚下无意间踩断一根枯枝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转瞬便消融在远处顾行止与季霆的说笑声里,无人听闻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无

    第23章

    日近中天, 顾行止扛着那头鹿走在最前头,深红衣摆在林间翻飞。萧兰因骑马跟在后头,季霆与卫屿一左一右护持着。

    穿过一片稀疏的桦树林时, 萧兰因勒了勒马缰, 慢下步子。

    她看一眼前头顾行止的背影, 偏头对左侧的季霆道:“表哥, 你方才不是说想看看溪下游有没有鱼?不如趁这会儿去探一探, 若多,午膳还能添道鲜鱼汤。”

    季霆正骑着马哼小调,闻言愣了一下: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萧兰因面不改色地看了他一眼, 不轻不重的, 季霆后半截话便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鼻子, 立时改口:“哦对, 我想起来了, 我是说了要去看看。”拨转马头朝卫屿使了个眼色, “走走,咱俩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卫屿握着缰绳,目光在萧兰因与前方那道深红背影之间打了个转, 微一颔首:“公主若有吩咐,随时唤我。”

    卫屿说罢调转马头, 跟着季霆往溪谷方向去了。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没入林间光影。

    顾行止听见身后的马蹄声渐远, 回头一看, 季霆和卫屿已没了影。他略一怔, 旋即回过味来, 将肩上的鹿交给跟上来的随从,吩咐先送去收拾了备午膳。

    一抬眼,见萧兰因已翻身下了马, 朝他走了两步,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
    “公主有话跟我说?”他语气比方才轻了许多,没了在人前时那股张扬劲儿。

    那厢卫屿与季霆并辔往回走,营地那边已升起了袅袅炊烟。

    他在马上伸了个懒腰,似笑非笑地道:

    “瞧着没?顾行止那小子今儿可是出尽了风头,那几箭射得确实漂亮,不过他身上那股子卖力的劲儿,也就只在殿下跟前才有,平日里跟咱们出来打猎,哪见这么生龙活虎过。”

    卫屿没接话,目光淡淡落在前方营帐的方向,似有所思。

    季霆也不在意他这副闷葫芦样,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不过说真的,我倒挺欣赏他这性子。喜欢就追,想说就说,半点不藏着掖着。这年头能把话讲得这般利索的人不多了,多少人都闷在心里头,把自个儿憋出病来。”

    他偏头扫了卫屿一眼,“你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卫屿闻言,总算回了一句:“敢作敢当,确实是难得的性情。好过有些人处处周全、事事妥帖,偏生到了该开口的时候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季霆听出话里话外那股子刺儿,挑了挑眉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营帐前的老榆树下,裴砚正蹲在溪边洗手。他大约是刚从林子里回来,袖口高高卷起,露出一段冷白的手腕,清溪水流从他指缝间穿过,他却洗得极慢,像是魂儿都不在了。

    季霆与卫屿交换了一个眼神,翻身下马,将缰绳抛给迎上来的随从,踱着步子朝那边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驸马。”季霆率先开口,“方才怎么没见着你去猎场?我还以为你也跟着去了呢。”

    裴砚闻声抬首,见是这二人,只略一点头:“我去林子里走了走,顺道瞧了瞧周边的地势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随手将指间的水珠甩落,放下袖口,缓缓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是吗?那可真是不巧。”季霆咋舌两声,话语里带着几分遗憾,“顾行止那小子今儿可是大显身手,前前后后猎了七八只野物,最后一箭还射了头鹿回来,个头不小,足有好几十斤。”

    他朝顾行止营帐的方向努了努嘴,压低了嗓音,带着几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戏谑:

    “那头鹿刚放的血,是个大补的好东西。温补肾阳,最是强精壮气。山里夜寒,一碗鹿血酒下肚,浑身都是暖的。公主若是饮了,今儿夜里怕是燥得都要睡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粗俗直白,字字句句都透着赤裸裸的荤意。

    裴砚面色虽还端着,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
    季霆像是没瞧见似的,只管笑呵呵地继续道:“顾行止那小子也是够殷勤,鹿血刚接出来便给公主倒了一碗,公主没多久就把我们两个支走了,你说这孤男寡女的,又有这鹿血酒助兴——”

    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:“这要是干柴烈火的,可怎么收场啊。”

    卫屿在旁不紧不慢地接了话:“其实也不怪顾行止心急。公主与驸马成婚有些时日了,却明显不甚快活,他一个外人都替公主觉得委屈。大好年华,夜夜独守空帐,换作谁心里头能好受?顾行止虽没什么名分,可好歹知道什么叫疼人。夜里知冷知热的,总强过枕边人冷得像块石头。”

    裴砚那原本端着的面色终于有了裂痕。他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,指尖深陷进掌心。

    季霆与卫屿对视一眼。卫屿恰到好处地收了话头,后退半步,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疏离:“驸马莫怪,我们也不过是多嘴,替公主抱个不平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略略拱手,“我等先去换身衣裳,驸马自便。”

    两人转身并肩离去。走出几步,季霆用胳膊肘撞了撞卫屿,压低嗓音道:“你这嘴,比我还毒。”

    卫屿目不斜视:“不下猛药,治不了心病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公主心里装着裴砚,如若不然,我又岂会只动口舌之利?”

    这一上午,她面上笑意盈盈,那笑意究竟有多勉强,怕是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裴砚立在溪边,耳畔是哗哗水声,方才那番话却似烧红的烙铁,一下一下烙在心口,鹿血、孤男寡女、干柴烈火,还有那句“枕边人冷得像块石头”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最隐秘的痛处上。

    脑中不由自主地浮起顾行止那双亮得灼人的眼,又想起萧兰因俯身对那人笑的模样,想起昨夜她那句轻飘飘的“容我再想想”。

    她是不是已经在权衡了?是不是已经在拿他同顾行止比了?

    他不敢再往下想。

    脚下忽然动了。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迈出的步子,回过神来时人已翻上马背,朝林子去了。

    马蹄踏碎林间斑驳的光影,裴砚盲无目的地穿行其间。他不知自己在找什么,或者说心知肚明,却偏要自欺欺人。松软的落叶在蹄下发出沉闷的细响,惊飞了低枝上的山雀,扑棱棱地远去了。

    顺着溪谷行了约莫一炷香,转过一片密匝的灌木丛,他猛地勒紧了缰绳。

    前方不远处,溪水粼粼,萧兰因与顾行止正并肩坐在溪畔的平石上,隔着一臂之距,不亲狎,亦不生疏。

    萧兰因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根草叶,低声说着什么。顾行止侧身相向,安静听着,偶尔颔首。

    日光透过树冠缝隙倾泻而下,在两人肩头落了一地碎金,静谧得近乎美好。

    裴砚高踞马背,静看了几息,握着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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